"如烟啊，你这铺子开了一周，我村里就过来不到十个人，还都是拎着白开水来的。"隔壁李婶踩着塑料拖鞋，翘着二郎腿，摇着蒲扇就坐在我杂货铺门口的板凳上。那股子廉价劣质洗发水的味道，顺风飘进我眼睛里，让人一阵恶寒。

我正盘着账本，见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赶紧把墨迹未干的数字擦掉。这李婶，就是典型的那种爱管闲事的中年妇女，上辈子八成是卖生姜的，说话永远带着股子挥之不去的浓重气味。我拿起抹布擦了又擦，那几笔账还是在她眼里晃了晃，"哟，这不是又掉钱眼里了？"

我叹了口气，接过竹蔗水喝了一口。塑料杯带着手 brominated 的味道，像是掺了洗衣粉。本想开个ispiel des alten Leidens，没想到第一个顾客就是来给我送葬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如烟啊，你妈是不是又跟你说那些没用的？"李婶突然压低声音，"女人家家的，留在这穷乡僻壤，传宗接代是正经事。"

我正想回怼，手机突然"叮"一声，弹出一条短信。是招聘中介的，"诚聘 女，25-35岁，会计经验，某集团子公司财务部"，后面一长串乱码。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个主动敲我店门的人。

"哟，这手机挺洋气啊！"李婶眼睛一亮，"是网络捡来的？"

我"嗯"了一声，没意思跟她多聊。从抽屉里拿出最新一期的《三十六计》，准备抵住太阳穴眯一会儿。

"哎，你听说了没？"李婶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上个月小卖部老王头，收了个远房侄子。说是深圳回来，带了多少多少万过来，现在天天关着门，说是要搞啥新产业。"

我眼皮跳了跳。这王老五，在县城里混了二十年，兜里比脸还干净。突然说带了多少多少万，八成是去省城卖肾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个年头，还真有这种"深圳回来"的骗子。

"你认识那个远房侄子？"我假装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李婶立刻摆手，"就听老王头自己瞎嚷嚷。不过如烟啊，你手头紧不紧？借点钱给我周转周转？"她往我面前凑了凑，"我侄子他们需要资金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