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柳如烟蹲在杂货铺门口晒太阳，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这小县城啊，真是磨人。她大学毕业，本该去大城市大展拳脚，结果却一头扎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个破杂货铺，天天跟一群半死不活的老头老太太打交道。

“如烟，今天没生意啊？”隔壁王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

“王婶，忙着呢，您买点啥？”

“得，我啥也不买，就是跟你这儿转转。”王婶一把揽住柳如烟的肩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咂咂嘴，“你啊，真是可惜了，大学生，本该在大城市出人头地的。”

柳如烟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王婶是关心她，可这关心听着太扎心。“我在大城市也没意思，回来就图个清净。”

“清净？我看你是图便宜吧！小县城房租便宜，也不用愁吃愁穿，多好。”王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王婶这种爱嚼舌根的，肯定又有什么八卦。“您说。”

“你知不知道，李家那小子最近跟人搞到一起去了？”

李家那小子？柳如烟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茶喷出来。李家那小子李建军，自打高中毕业后就没正经干过事儿，整天游手好闲，跟地痞混一块儿。这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有这种戏。

“不会吧？他不是跟张稳定混一块儿吗？”

“张稳定早散伙了，现在跟的是城东老狗子。”王婶见柳如烟不信，又添油加醋地说，“我跟你说，那老狗子可是个黑社会，李建军跟着人家，怕是脱不了干系了。”

柳如烟越听越心惊，她早就知道李建军不学好，没想到居然混到这种地步。“王婶，您可别瞎说，李建军不是这种人。”

“我瞎说？我可是听李建军他爹说的。”王婶见柳如烟不信，撂下一句，“你自己打听去，别到时候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完，王婶扭着腰走开了，留下柳如烟一个人蹲在杂货铺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王婶爱说闲话，但听李建军他爹说，似乎还真有点事儿。这要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李建军是她高中同桌，虽然毕业后没怎么联系，但柳如烟还是真心觉得他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