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离开我，像要把我盯出个洞来。我装作整理文件夹，故意窸窸窣窣拉开抽屉又关上，好歹也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办公室里几个女的探头探脑，交头接耳，估计都在传我们好事将近。啧，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连他上班不上班都搞不清楚呢。

“林菲菲，”陈默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帽檐刚好挡住半张脸，那块创可贴在灯光下白得吓人，“晚上有空吗？”他手腕不自觉地绕到前面，搭在我的桌沿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袖口皂角的清冽味。

我手腕一缩，往旁边挪了挪。“没空。”我一脸公事公办。心里嘀咕，他这伤是怎么来的？该不会又特么去爬什么墙吧？上次给他买的那副护膝好像还没过期。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莫名勾起个弧度，像只得逞的狐狸。“公司不是快有团建吗？”他推了推帽檐，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你不去？”

“凭什么不能去？”我差点没把文件夹拍到他脸上，“我乐意去。”我清了清嗓子，“怎么，陈总需要我陪你去？”这话我说得又自然又假惺惺，谁听得出来我在变着法子赶他走。

他没接这个话题，手指摩挲着桌面，像是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那算了。”他声音低了下去，感觉好像泄了气。

得，人家知道我态度了。我刚想故作惊讶捡起文件夹，他突然又开口：“林菲菲，你护身符呢？”

我一愣，差点没把手里的订书机扔过去。这混蛋，怎么知道我这个护身符？上次被几个领导刁难，我这护身符一拿出来，对方立马怂了。那东西其实就是个普通挂件，挂绳都快断了。我咬牙切齿：“谁告诉你我有这破玩意儿？”

他不紧不慢地自己伸手到桌上掏，“上次我和你俩同事吃饭，你掉在地上的。”他手里捏着个卡通小老虎挂件，上面还沾着点灰尘，“我捡起来想还给你，你俩急着走，我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这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那块创可贴，那个挂件，他怎么什么都清楚？难道是跟公司的人打听到了？哼，真当我傻。

“喏，还给你。”他把挂件往我桌上一塞，又补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