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程轻羽死死咬着下唇，生怕一张嘴就暴露自己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那几个女生还在她身后嗡嗡嗡地笑，像一群聒噪的麻雀，每一句都在扎她的心。

"程轻羽，你到底想不想听老师讲课？"讲台上，苏老师敲了敲讲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她显然也知道教室后面的骚动，但似乎对这种小打小闹无能为力。

程轻羽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有点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老师，我...我听懂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嗯。"苏老师略带疲惫地点点头，转向黑板开始写字，根本没再多看程轻羽一眼。

那群女生见目的达成，叽叽喳喳声又起。"看吧，我就说她是装出来的。"一个小个子女生撇撇嘴，"装什么装，还不是没听懂？"

程轻羽猛地转过身，正撞上付之延投来的目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侧脸上，明明亮亮的。他似乎一直在看她，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什么呢？"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程轻羽的心漏跳了一拍，脸颊顿时火烧火燎的。她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没什么。"说完，又迅速转回头去，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下课铃响，那帮烦人的女生立马群魔乱舞般涌了出去。程轻羽刚想跟着大家收拾东西，付之延却已经站了起来，直接挡在了她前面。

"等一下。"他轻声说，从书包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张纸递给她。

程轻羽愣愣地接过，纸上是刚才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重点笔记，字迹工整得不像真人写出来的。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字，手心微微发烫。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声音里还带着没说完的话，却被付之延打断。

"没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表情，"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程轻羽点点头，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目光坦荡地看着自己，好像刚才的关心和温柔都是理所当然的。

"付之延..."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挑了挑眉："嗯？"

"那个...刚才...谢谢你。"她鼓起勇气，"还有...你...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