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轻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教室里嗡嗡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她感觉后颈发凉，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书包里。背后突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

“哟，新来的？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啊？”说话的是个女声，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程轻羽攥紧了书包带子，没敢应声。

“怎么，害羞了？”女声的主人往前凑了凑，音量也大了点，“听说你爸是市医院的，妈是银行的， flies high 嘛！转学来我们这个‘垃圾堆’，想体验生活？”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

班主任李老师敲了敲讲台：“都安静！这位是新同学，程轻羽。大家互相帮助，不要欺负新来的。”他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没什么分量。

那个女同学撇撇嘴，但没再吭声。

程轻羽这才敢慢慢站起来，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埋头看课本，只有前排靠窗的一个男生，偶尔会抬眼瞟她一下。他穿得挺普通，但侧脸的线条很流畅，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

程轻羽调整好座位，开始发呆。她不明白，她爸妈费那么大力气把她弄进来，到底图啥。这里的学生看着……嗯，有点糙。

“喂，你。”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程轻羽猛地转头，对上一个清俊的男生。他抱着一摞书，抬头看她，眼神没什么温度，但很专注。

“什么事？”她有点紧张，下意识地问。

男生指了指她的书桌：“这里没课桌，去那边。”

程轻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座位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旧的木盖子。她脸一红，赶紧道谢：“谢谢。”

男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抱着书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程轻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别扭。这人说话真冲。

下午的自习课，李老师请了病假，教室里乱糟糟的。程轻羽正忙着整理新发的课本，旁边突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那个清冷的男生不知怎么的，抱着一摞书摔了一跤，几本书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捡书，动作有点笨拙，那双总是没什么神的眼睛，此刻正微微蹙着眉。

程轻羽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弯腰帮他一起捡。“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男生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