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沉默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阿狗心头。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旧木桌，发出“嗒、嗒”的轻响。他知道老张在琢磨他，琢磨他那番冲动又带着几分狠劲的话。这老家伙阅人无数，眼神毒得很，轻易就看穿了他阿狗的不着调。

“咳……”老张突然清了清嗓子，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顿，“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阿狗咧嘴笑了，眼睛弯成两道缝：“张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讨教讨教。”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关于那‘棋盘’，关于‘走自己的路’……”

老张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棋盘？路？你小子倒是有趣。”他慢悠悠地 Wanna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把天都当棋盘了？呵。”

“我要找的东西，就在棋盘上。”阿狗眼神坚定，“可我找了一圈，要么就是被堵死，要么就是被人摆了一道。我想知道，这棋盘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在下棋，把我当棋子使？”

老张沉默了。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老张粗重的呼吸声。他盯着阿狗，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的真伪，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爹……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老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追忆，“说这个世界是棋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路。但他说得最重的，是‘决绝’二字。”

阿狗心中一动：“我爹说过？”

“嗯，”老张点了点头，“他说，棋盘无情，落子无悔。唯有‘决绝’，才能走出自己的路。否则，就只能等着被吃掉。”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穿了阿狗的内心，“可你呢？你连棋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学你爹说‘决绝’？”

阿狗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是想……找到一个答案。”

老张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阿狗。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狗，”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记住，棋盘之上，弱肉强食。你以为的‘走自己的路’，有时候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个小卒，被人随意摆布。真正的‘决绝’，不是硬碰硬，而是……看清棋局，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