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阿狗，像是能在他脸上戳出几个洞来。这小子，嘴上越来越冲了，但看他那手下留情的样子，又不像真要下死手。这算什么？是试探？还是跟他客气？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练嘴皮子，”旁边瘦高个李四适时开口，他缩着脖子，话音都发虚，“领导说话呢，阿狗，你消停会儿。”

阿狗哼了一声，没看他，扭头问老张：“地道货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别跟我打哈哈，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老张嘴角那点笑意没了，声音冷了下来：“阿狗，有话好好说，这地界儿上，少胳膊少腿的，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你跟老哥我客气客气。”

他说话虽然慢，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阿狗心上。阿狗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知道点什么？这片地界，风生水起的时候，老张也是一方人物，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他？可现在，他成了个缩头乌龟，天天蹲这儿混日子。

“少废话。”阿狗把烟屁股踢得远远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狠劲儿，“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老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转瞬就淡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谁让你是主角呢。我知道的，就这三样：一是地道口确实存在，但被封死了，里面没人；二是最近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想抢占这块地盘，跟里面以前的老道爷起了冲突；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三就是，这背后，好像还有更大的鱼，游来游去。具体谁，我老眼昏花的，看不清。”

阿狗心念急转。更大的鱼？什么意思？难道是以前的地头蛇？不可能，他们早就被扫平了。那会是谁？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地底下的东西……

“哼，”阿狗冷笑一声，“不管多大的鱼，敢动我的地盘，都得给我消失。”

他说完，不再看老张，转身就往外走。老张在身后喊：“阿狗，你等等！”

阿狗脚步没停，但回头瞥了一眼：“还有事？”

老张搓了搓手，缩着脖子：“那个……地道口的位置，我大概知道。以前是我在这里的地盘，多少还留了点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