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狗，今天这批‘货’，地道货啊！”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泼在街角阴影里那两个佝偻着身子的男人脸上。

阿狗吐了口烟圈，呛得身旁瘦高个直咳嗽，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哟，老张，还是你的眼光毒啊。不过今儿个……得加钱。”他压低声音，手指在裤袋里摸索着，像条蛇。

老张嗤笑一声，大手在腰间一拍，“加钱？呵，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这批‘玩意儿’，有风险，懂吗？出了事，概不负责。”他拍了拍阿狗的头，那力道，与其说亲昵，不如说更像是主子对奴才的敲打。

“风险？张哥，您是不知道，今儿个这批‘上等货’，值不值这份风险！去了‘北城’，我打听好的，划水那个王胖子正缺玩意儿呢，扣他一块，您的就是两块啊！”阿狗眼睛放光，像狼看到了羔羊。

老张眯起眼，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北城……王胖子……呵，阿狗，你倒是学精了，知道找对人了。”他沉吟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行，钱，明早来取。记住，手脚麻利点，别让我失望。”

“得嘞，张哥！您放心，您这买卖，我绝对给您办妥！”阿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那笑容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狠戾。

老张点点头，转身挤进更深的巷子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阿狗看着老张的背影，眼神却没善下来，他搓了搓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吞咽。“北城……王胖子……划水……”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又像是在把它们刻进脑子里。

“得赶紧的准备啊！还有那个……新的‘玩意儿’，得弄到手……”阿狗脸上闪过一丝疯狂，随即又被一层警惕掩盖。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巴掌大的黑色石子，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像被水洗过，中心却隐隐透着一丝混沌的光芒。

阿狗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随即又被强行压制下去。“来了啊，棋盘……”

他紧紧攥着那块黑石，仿佛那就是全世界唯一真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