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里全是汗，指尖死死抠着那层薄薄的纸巾包装纸，生怕一松手就散架了。男人站定在门口，二手烟在他身后那片灰蒙蒙的空气里拧了个圈。他没先看会议室里的人，就冲着她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像淬了毒。“医药代表的？” 男人说话的时候，目光锐利得像要撕开人的皮肤。林薇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手一抖，包装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那些印着公司LOGO的纸巾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扑棱棱地摊在地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林薇感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她慌忙蹲下身，想用手去捡，那男人却往前一步，弯腰的动作比她快了半拍，直接一脚扫了过去。 “啪！”纸巾被扫得老远，散落在墙角。林薇僵在原地，看着那堆纸巾，感觉自己的尊严也跟着被扫到了爪哇国。男人站直身体，双手插兜，姿态像只睥睨众生的猫。“怎么？急着去擦屁股？”他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他故意针对自己，就因为上次那个该死的推销被拒。但她这是给总监的面子，总监特意指示她来送药的。现在这局面，别说送药了，能不能保住饭碗都悬着。 就在林薇快要崩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主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模样的年轻人。主任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男人身上。“老王，又在这儿跟人家小姑娘置气？” 男人这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收敛了几分戾气，但还是梗着脖子：“李主任，这不是公司安排的医药代表嘛，我看她这工作态度，就不像干这行的。” 林薇这才敢抬眼，看到救星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想迎上去解释，却被男人一把拉住胳膊。男人动作粗鲁，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干什么？”林薇低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像是被她骂醒了，松开了手，又恢复那副阴恻恻的样子。“李主任，这小姑娘……” “闭嘴！”李主任一个冷眼扫过去，“我知道了。小林啊，刚来是吧？有什么事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