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里全是汗，指尖死死抠着那层薄薄的纸巾包装纸，生怕一松手就散架了。男人站定在门口，二手烟在他身后那片灰蒙蒙的空气里拧了个圈。他没先看会议室里的人，就冲着她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像淬了毒。

“医药代表的？”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哪个公司的？踏实交代。”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刚学会的ABC都给忘了。她这身行头还是昨天面试时特意选的，米色的小西装裙，配着白色尖头鞋，多显年轻啊……现在看来，简直像个刚从幼儿园逃出来的小孩子。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些：“您好，我是林薇，XX制药的。”

男人闻言，眼神更冷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敲打林薇的神经。办公室不大，刚刚好的那种，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XX制药？”男人掐灭了烟头，烟灰掉进烟灰缸里，“你们那个‘回春丹’，前阵子可是出了点风波。”

林薇心里“咯噔”一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知道，麻烦来了。

会议室的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男人显然是医保处的，这种部门对药企来说就是噩梦。林薇刚入职，连产品都还不太熟，就遇到这种“大客户”，换谁都得磕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药品介绍的。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先自报家门，再解释情况。可男人根本没给她机会，他直接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文件夹。

“少跟我来这套。”男人指尖在文件夹上敲了敲，“直接说重点。那个‘回春丹’怎么回事？你们那个所谓的专家，建议患者长期服用，结果呢？”

林薇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别说被当众羞辱了，就是看说明书都感觉是在拆台。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冻住了。

男人见她这副怂样，嗤笑一声。“林小姐，刚来的吧？这就不给你面子了。”他往前倾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薇脸上，“老实交代，你们是怎么糊弄那些患者的？还有，那个专家拿你们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