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晃着保温杯，杯子里烤inden的咖啡油花子咕嘟咕嘟冒泡。“我说林默啊，你最近这手艺，啧，进步神速。上次那煎蛋，蛋黄还是溏的，今儿个外焦里嫩，火候掌握得跟玩儿似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露出点儿油腻，不过也挺真人。

林默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奶油顶被搅得七零八落的。“哪有，瞎猫碰上死耗子。”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本来挺斯文的，此刻却藏着一丝活泛劲儿。“主要是刘姐手把手教的好。”

“刘姐？”胖子挑眉，“许是哪个显眼的师傅？小城不大，开咖啡馆的能有几个正经老师傅？”

“也不是，”林默抿了口咖啡，苦涩中带着醇厚，像是生活，“就是……刘姐。”

他没细说，也没必要细说。王胖子是个人精，几个眼神就明白了。这小子，最近精神头不一样，做事也利索，以前磨磨蹭蹭的，现在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尤其是那咖啡拉花，简直跟城里那些大师差不多。这功夫，没个十天半个月练不出来。

“你这手艺，是打算开个连锁咖啡馆？”胖子继续问。

林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响了一声。“才没那本事。”他活动下手腕，“我就是……偶尔玩玩。”

“玩玩？呵，”胖子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你这‘玩玩’，差点儿把我店里最贵的手磨豆子给糟蹋了。那可是刚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阿拉比卡。”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子，有本事藏不住。以后想混饭吃，别藏着掖着。”

林默没吭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杯底剩下的咖啡。他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做的咖啡，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不是简单地煮出来卖，而是……能给别人带来点不一样的感觉。比如，想让客人心情好，他把牛奶泡沫吹成笑脸；想让人提神，咖啡的浓度会不自觉地变高一些。这感觉挺奇妙，奇妙到让他觉得自己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啥去了？”胖子继续 dugging，但语气缓和了些，“小城就这样，眼皮子浅。你要真学了什么门道，可得跟我说说，我哥以前是市里的厨师协会会长，或许能……”

“没，”林默打断他，声音不高，“没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