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含糊应着，耳机里还响着老板的咆哮，那声音尖得像针，扎得他耳朵生疼。“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处理！”他嘴里应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关掉那个该死的语音提示。可手指刚碰到冰冷的屏幕，老板的咆哮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猛地抬头，差点把天花板给撞歪。公司的门卫正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焦急。“林默，你的家人打来电话，说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回去。”门卫的声音急促得像是要跑起来。

林默愣在原地，家人？他家里谁啊？他父母都在国外，妹妹去年刚结婚，怎么可能有急事？他皱着眉头，正想开口询问，门卫又补充了一句：“电话里说得很急，让你马上回去。”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不简单。他匆匆告别门卫，一路小跑回到公司楼下。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是他三天前设定的闹钟时间，意思是，他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心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白鞋干净得都透亮了，鞋带还是自己系的。这鞋看着挺眼熟，什么时候买得？不记得。怎么穿上的？也不记得。就像这瓶冰红茶，明明刚买，可喝起来怎么像喝过好几次，味道都淡了？

他晃晃悠悠往公司走，脑子里乱糟糟的。路过菜市场，一群大妈正在讨价还价。一个大妈拿着个兔子，兔子笼子笼盖拆了，兔子正往外钻，吓得几个小孩“哇”地叫起来。林默下意识想帮，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

兔子明明就在笼子外面，离他也就一步远。可就在他准备伸手的时候，兔子却一蹦，窜到了旁边一家水果店门口，还歪着头看他。林默愣了三秒，兔子的毛色是灰白的，眼睛红红的，特别像他妈以前养的猫。他小时候有一次发烧，他妈就抱着那只猫给他降温，猫死了之后他妈哭了好久。

林默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兔子的事他不记得了，猫的事他记得。现实和幻想就像这冰红茶，喝着爽，可后劲儿太大了，喝多了容易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