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李媛那火气冲冲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嗡嗡响。林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玩着桌上那杯快喝完的枸杞茶，茶叶在杯底漂啊漂，像极了此刻她乱糟糟的心情。

这已经是李媛今天第三次打电话来了，前两次都是一个模式，催促，抱怨，最后警告她再不回消息就把她拉黑。林琳能理解闺蜜的担心，但……这事儿真不好办啊。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翻看聊天记录。微信界面白花花的，反光刺眼。她和林福生的消息提示框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从最初的那些羞涩试探，到后来的你一言我一语，再到后来……争吵，冷战，最后又是莫名其妙和好。

林琳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她能感觉到，她和林福生之间，好像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坎。这道坎是啥？她自己也不清楚。有时候觉得，两个人明明挺合拍，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开心的，但一旦遇到问题，就吵，就闹，像个幼稚的炸街少年，连解决问题的方式都粗鲁得要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林琳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把树影拉得长长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她也一样，不是吗？

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林琳看了一眼，是林福生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该怎么回？如果她像往常一样不回，或者故意不理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又打电话来，然后又是无休止的争吵。她现在真的很累，精神上累。

林琳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她知道，这个坎迟早要过。如果一直这样耗着，那真的没什么意思。爱的时候好好爱，不爱的时候……也就算了。

她打出几个字：“还没，在设计图。”

然后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明天吧，明天回去。”

不等林福生回复，她就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东西。桌面上的那杯枸杞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个个小绝望。

她走到门口，穿好鞋子，低头看了一眼鞋带，系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