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汗珠子跟开了闸似的砸下来，我缩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下巴勒进脖子里。巷子口那俩城卫卒，一高一矮，穿着泛着铁锈色的制服，手里警棍顶得我脑门都发麻。矮那小子嗓门大，唾沫星子跟要命似的往我脸上溅：“装神弄鬼！看穿着像假道人吧？哪个犄角旮旯扔出来的破烂玩意儿，赶紧交出来！”

我尿都差点吓出来。不是，哥们儿我虽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炼气期的小透明，真要被拖出去游街示众，那铁锈味儿指定让我胃里翻江倒海。这帮城卫卒，就知道欺负没背景的。

“别……别吵！”我哆哆嗦嗦从墙角爬出来，差点一屁股瘫在地上，“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路过……”

“路过？”高个子冷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警棍在青石板上敲得啪啪响，“巷子口就你一个？看那脚印，是你往里跑的！少废话，搜！”

我脑子里嗡嗡响，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反应速度。他们居然要搜我？这传出去，我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交代了？我把怀里那破破烂烂的竹篓揣得更紧了，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就是上次捡到的那几块残缺道法边角料。

“搜就搜，谁怕谁啊！”矮个子已经绕到我身后，伸手就要去摸我的腰包，“嘿嘿，肯定揣着好东西！”

“嘿！手往哪儿放呢？”我猛地一脚踹过去，矮个子没料到我敢还手，踉跄着撞到高个子膝盖上。高个子也来了气，警棍横扫过来，我反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瓦罐，往地上一扔。

“嘎啦！”瓦罐裂成了好几块。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我像条泥鳅似的往旁边一个更黑更窄的狗洞里钻。狗洞口塞着烂稻草，臭味熏天，但总比被拖出去强。

“嘿！跑了？”高个子骂骂咧咧追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脚。我鲤鱼打挺跳起来，脚底下踩到碎瓦片，一个趔趄差点摔跟头。眼瞅着就要被抓住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大喊一声，转身冲他们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想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俩城卫卒斜眼看着我，一脸不耐烦：“打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