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巷子最黑角旮旯里，身子紧贴着冰冷的砖墙，连呼吸都觉得奢侈。前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青石板噔噔响，吓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直接降压。“站住！那边那个穿道袍的！”

沙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典型的城卫卒调调。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怀里那个半人高的布包裹往更暗的地方又塞了塞。包裹里是老本行了，仙界垃圾桶——确切点说，是仙界嫌弃的垃圾场。

这玩意儿是我从一个濒死的老神仙手里换来的，他说这是他徒弟随手丢在人间的，里面全是他修行失败顺手扔的破烂。破烂？呵，我摸了摸怀里，里面可都是好东西，随便一样都能把我哥们儿炸成烟花。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哆哆嗦嗦从墙根摸出块砖头，心虚地抱在怀里，打算跟哥几个演一出“盲人摸砖，假装找东西”的大戏。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吓得差点把砖头劈自己脸上。

“大爷，您摸哪儿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城卫卒凑过脸来，掸了掸我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狗眼珠子滴溜溜转，“是不是偷了老李家的包子？”

我眯着眼，装作没看清他那张猥琐的脸：“俺瞅见几个鬼鬼祟祟的……”

“鬼祟？”城卫卒眉毛一挑，伸手就要摸我脑门，“装神弄鬼的，搜！”

我汗毛倒竖，赶紧往后一缩：“别……别乱动，我身上有脏东西！”我这猴急一说，自己都觉得丢人。但这年头，丢人总比被搜强。

城卫卒似乎被我唬住了，又或者觉得我太“阴森”，暂时没动手。他扭头跟旁边两个同伴嘀咕：“你们闻闻，这小子身上有股子臭味儿，跟忘扔的臭袜子似的。”

另两个卫卒也凑上来闻了闻，一脸嫌弃：“老大，这小子是不是偷了坟货？”——指的是那些办丧事的铺子。

正说着，从巷口又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仙家子弟气冲冲地跑过来，为首那个清秀男子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就是那个捡垃圾的废物？”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跪了。这帮人我熟，都是城隍庙里的小崽子，仗着自己爹妈有点本事就在这儿横。平时我见着他们都绕道走，谁想到今儿个碰上了。

“哥几个，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