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腥气，刮得人脸上生疼。我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手里捏着半壶劣质的劣酒，眼神有点飘忽。外面黑灯瞎火，只有几盏疏落的灯笼，映不出人脸，更照不亮这世道的脏。

"喂，地球人，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吹牛了，这琼浆玉液，哪是你可以碰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开。我吓了一跳，酒壶差点捏碎。

我转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灯火，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美人裙的女人，飘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身形纤细，一袭白衣，裙摆上还沾着几点像是泥水的东西。最要命的是，她眼睛是红的，一点光都没，透着一股子阴森。

"林婉儿，你又来吓唬我？"我皱着眉，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说吧，又想从我身上刮什么油水？我这穷酸样，哪有油水可刮？"

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的小 teeth，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敢？主要是想看看你这俗物能喝多少。对了，你这酒商队里买来的次品，也配叫琼浆玉液？"她飘近了些，手还往我酒壶里伸。

我手疾眼快，一把拍开她的手："滚开！要喝自己去抢，别在这儿碍眼。"说着，我故意把酒壶往她飘荡的路径上一放。

女人手一抓，酒壶稳稳接住，却没喝，反而举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喂，你怕不怕我喝了你的酒，就缠着你一辈子？"

我撇撇嘴，心想你这鬼要是这么简单，早就被戳破了。正想说几句搪塞的话，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女人眼睛一亮，突然变成一张惨白脸："不好！有追兵！"她一把抓住我胳膊，"快，躲进柴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扯着就跑。跑到柴房时，门已经被她从里面闩上了。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婉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喘着气，靠在柴房角落。

女人脸贴着墙，眼睛往我这边瞄："谁让你把那坛子'十年陈'埋在马厩了？义庄那帮孙子，一向对好酒感兴趣。"她顿了顿，"说真的，那酒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我盯着她那张惨白脸，脑子里突然闪过十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