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又问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她是谁？”

林薇薇没动，手指攥着枕边的被角，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泛白。她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些斑驳的污渍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病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外面传来的救护车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声音又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病人，”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病人需要休息。”

“病人？”萧寒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淬了冰，“林薇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你就算现在说她是病人，我都不信了。”

林薇薇终于转过头，看向萧寒。她的眼睛里有血丝，像被什么东西揉得发红，但看向萧寒的眼神却很清亮，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什么都没忘，萧寒，”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忘不了我亲眼看见的一切。”

萧寒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指节叩击膝盖的声音突然停了。他站起身，动作很 abrupt，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薇，像一只高傲的鹰隼。

“你看到的不是一切，”他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到的是你想看到的。”

“哦？”林薇薇挑了挑眉，她微微坐起，背靠着床头，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她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那请问，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你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误会，”萧寒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场你自己导演的误会。”

“误会？”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失笑着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萧寒，你把我想象得太天真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林薇薇是傻白甜，眼睛里都是星星，随便被你糊弄就信了？”

“我没有糊弄你，”萧寒皱着眉，似乎觉得她这种反应很可笑，“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真相？”林薇薇惨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荒谬，“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真相就是你为了自己，亲手把我推入深渊！”

萧寒的脸色瞬间变白了。他看着林薇薇，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