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陆芯彤惨白的脸。她盯着桌角那根刚咬了一半的棒棒糖，糖纸皱巴巴的，像她自己这半死不活的心情。论文又被毙了？第仨了。导师那套“跟不上市场节奏”的官腔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每次听到，还是像被人রেয়ায়ন्तร in the肚子，堵得慌。

她猛地坐直身子，把那半根糖往桌上一摔，“啪”一声脆响。这动静把坐在旁边沙发上看书的叶飞宇给惹得抬了抬眼皮。

叶飞宇正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本《资本论》——说实话，他看得一知半解，但 cover 上三个大字挺唬人。听到动静，他摘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来。“又闹？”他言简意赅。

陆芯彤杏眼一瞪，嘴巴一撅：“没看跟你说话吗？论文的事，我……”

“扔了吧。”叶飞宇打断她，指了指桌上那摊烂掉的棒棒糖和手机屏幕的方向，“重写。”

陆芯彤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你倒是行，说得轻巧！你写论文有用吗？你那几篇破文章谁看啊？”

“有用没用，你导师不知道？”叶飞宇掀了掀眼皮，“市场节奏是市场节奏，你的眼睛呢？”

这话像根刺，扎中了陆芯彤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她 adjustments 地哼了一声：“我眼睛看得可真够宽的，可全被他给掐灭了！”

叶飞宇没再吭声，自顾自又把眼镜戴上，手指翻开了那本《资本论》。陆芯彤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下沙发垫子，“喂！”

他总算抬眼：“有事？”

“你有没有觉得……你特闷的。”陆芯彤忍不住吐槽，“跟你说句话都像在跟块板砖说话。”

叶飞宇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话。陆芯彤撇撇嘴，这反应她也习惯不变。这人吧，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眼儿不坏，就是不开窍。她深吸一口气，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跟他说：“叶飞宇，我有点烦，真的。写论文写得我头都大了，导师那老古董根本不理解我们这群……”

她顿了顿，没把“愤青”两个字说出来，声音低了几分：“你说，我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