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蹲在村口那口破井边，搓着手腕子，眉头拧得死紧。井边长着几棵蔫吧吧的野菜，被她揪下来，哆哆嗦嗦往篮子里塞。别说野菜了，能找到几块干硬的碎石子，她都能捡回去当柴火烧。

"娘，俺又没吃的了。"王翠花声音木木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娘王菊花正坐在门槛上补衣裳，头也不抬："回去吧，锅底是空的。"

王翠花吐了口气，没再说话。轱辘轱辘的空篮子晃得人心慌。回到家里，堂屋地上就铺着几片干草，她爹王老实正躺在草铺上喘气，嘴里还念叨着盐没了。这日子过得，真是穷得叮当响，连鸟都欺负人。

"翠花，去镇上转转，看能不能卖点山货。"王菊花言不由衷，把刚补好的袜子塞过去。

王翠花攥着那双破袜子，脚步像灌了铅。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李狗剩牵着肥头大耳的家伙，正对着王翠花挤眉弄眼。李狗剩家刚盖了新房，正得意呢，非要在村里撂狠话，说王老实家早晚得被他们吞了。王翠花绕开他们，低着头往镇上走，耳朵里嗡嗡响。

走到集市，王翠花才想起，她手里还攥着半块大典糕呢。那是昨天摸到口袋里，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吃了一半。现在想着那点糕点渣，胸膛堵得慌。她没好气地想，要是能把这破毛病改了，这碗饭该多好咽。

集市上人声鼎沸，卖菜的吆喝着，算命先生摇着扇子显摆手艺。王翠花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她低头一看，脚边有个黑乎乎的土块，正在咧着嘴笑。土块上有张破纸条，王翠花捡起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有本事就拉我上来，谁拉我谁是第一名！"

王翠花气得直跺脚，可手一碰土块，那玩意儿竟然动了。它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王翠花的鼻尖，痒得她打了个喷嚏。土块一下子缩回去，碎成数十块，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我靠，鬼打墙啊？"王翠花心惊肉跳地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却摸到兜里多了块硬邦邦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个古朴的小瓷瓶，瓶口还贴着张褪色的红纸。

王翠花正纳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把瓷瓶塞进怀中，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