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震得嗡嗡响，江枫把音量又调高了几分。后视镜里，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瘦高个女生正趴在前排座椅上打瞌睡，头发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林薇……”他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姑娘是他刚从老家带来的，江枫在外漂泊这些年，身边没个信得过的人。林薇是他老家小学的语文老师，五十多岁，但保养得不错，看着像三十出头。主要是人实在，性格也好，江枫在外头风风火火，带了她一路，没让她吃苦，这姑娘就死心塌地地跟着。

“靠……”江枫突然骂了一句，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险险地避开一个突然窜出来的电动车。“他娘的，这帮开电瓶车的，眼神都瞎了？”

林薇被惊醒了，揉揉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有些茫然：“江枫哥，怎么了？”

“没事，吓到你了？”江枫回过头，呵了口白气在方向盘上，“外面车太多，吵得慌。饿不饿？前面有个地方做得不错，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啊。”林薇应了一声，重新靠在椅背上，手脚并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江枫哥，你这车真破，跟个小货车似的。”

“破？它加速快，能飞！”江枫拍拍方向盘，一脸骄傲，“这玩意儿关键时刻靠谱，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豪华车强多了。”

……江枫把他和林薇带到了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面馆。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张记面馆”的牌子，挂着个褪了色的旧霓虹灯，亮着一半。店里坐着几个客人，都是本地人，大声地聊着天，烟火气十足。

当江枫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面、肉和酱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时，坐在窗边一个梳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对着一杯饮料发呆，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林薇跟在他身后，有些拘谨地小声说：“江枫哥，她……她是谁啊？”

江枫没回答，径直走到女人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店里那几个聊天的客人突然静了下来，有人竖起了眉毛，有人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这位是……”

“我朋友。”

江枫三言两语，挡了众人悠悠众众的目光。

那女人终于发现了江枫，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嘴角扯出一个机械的笑容：“江……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