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破改装车怎么喘不过气啊，跟拖拉机似的。”江枫皱着眉头，用力捶了捶驾驶座旁边的硬塑料。这车是他花了几万块从黑市淘来的，虽然加速凶猛，但隔音什么的简直垃圾，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着车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嗡嗡响。

“你小子是不是又抽烟了？那味儿熏死个人。”副驾驶的胖子李磊不满地嘟囔，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操，谁让你尔特了？”江枫扭头就骂，声音在车厢里嗡嗡作响，“我这不是没忍住嘛，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李磊嘿嘿一笑，没接话。他是江枫最忠心的兄弟，当年一起被逼去国外混黑道，后来逃回来才找到这辆车。这小子嘴甜，心眼也实，但就是有点怂，关键时刻总爱靠江枫。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红灯亮起。江枫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招牌。

“前尘旧梦……”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七年前，他还是江家大少爷，天之骄子。但好日子没过几天，身边的人就开始倒戈。最好的兄弟设计陷害，诬陷他偷了公司机密，把所有脏活都推给他。疼爱他的父母在一纸指控下精神崩溃，爷爷被气得断了气。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

“那时候，要是没李磊，我真不知道该往哪跑。”江枫想起那个深夜，自己像个丧家之犬，被李磊塞进车里，连夜开车逃到了国外。一路颠簸，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国外那几年，活得像条狗。被人追杀，被人利用，步步为营，艰难求生。他身上的伤疤，有枪伤，有刀伤，更有无数个不眠夜留下的心伤。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狠厉，也学会了用拳头和匕首说话。

“那些人，都以为我死在国外了吧？”江枫的眼神变得冷冽，“没想到，我还能杀个回马枪。”

车内的沉闷气氛让他心头一震，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背叛，绝望，苦难，仇恨……像一把把钝刀，在提醒他，这都市里，他欠下的血债，什么时候能还清？

他想起了江家老宅，那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大宅，如今早已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