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得脸生疼，刘三缩着脖子，怀里那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跟揣着块热砖似的。他边走边咽口唾沫，肚子里头确实叫唤了。铁匠铺里整天敲敲打打，饿得慌，老板娘倒是 Laden，管够饭，就是得干不少活。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枝丫刮得他脑袋嗡嗡的。前头黑灯瞎火的，偶尔能看见个黑影晃一下，也不知道是老鼠还是野猫。刘三心里头有点发毛，但肚子更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谁啊！站住！”一声大吼猛地灌进耳朵，吓得刘三一个趔趄差点摔跟头。他赶紧站直，手往怀里揣了揣，捏着两个馒头，硬邦邦的。

来的是三个穿着黑衣的人，为首的个儿最高，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一把鬼头刀。后面俩哥们儿跟保镖似的，一左一右，把刘三堵在巷子里。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黑衣人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杀气，冷飕飕的，跟巷子里的风似的，刮得刘三骨头都酥了。

“俺……俺是打铁的，刚从集上回来……”刘三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壮着胆子解释。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皱了皱，眼神在刘三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他怀里那两个馒头上。“吃的？”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刘三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给。”黑衣人直接伸手，就要去抢。

“别！别动！”刘三赶紧拦住，往后退了两步，“俺……俺就这两个，您……您自便。”

那黑衣人手指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算了，没你的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后面那俩伴当“呼啦”一下也跟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刘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刚才那黑衣人下手好狠，跟他平日里见过的地痞流氓完全不一样。那股子冷，不是气儿冷，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心里头咯噔一下。那黑衣人没要馒头，但眼神里那意思，像是在说，这小子身上有东西。

刘三打小在镇子边上混，什么见得没见过？地痞无赖的泼皮酸账，官府差役的横蛮霸道，哪有见过这种狠角色？而且，那黑衣人武功高强，从他拔刀那一下，到转身消失，没见他动几步，那速度，那身手，绝对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