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睛红红的，像是刚被人用泥巴糊了大量鼻孔。嘴里那半块硬得跟块铁的饼子，现在感觉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又涩又烧，喉咙里还刮着毛。但这玩意儿是如今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哪怕它硬到能咬断我的牙。

我在破败的柴房里爬出来，脑袋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的蚁虫在里面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布衫，又被昨天的雨水泡了个透，现在贴在身上，冰凉得像裹了一层寒冰。肚子咕咕叫得厉害，但我没心情去想吃的。我得想想，今天怎么活下去。

柴房外头，天色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下雨。我缩着脖子，往街角走去。路过镇上的集市时，我闻到了阵阵飘香，那是铁板烧的香味。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围在摊子旁，吃得满嘴流油。我咽了口唾沫，但没过去。

我知道，我配不上那玩意儿。现在的我，能吃上一块硬得跟块铁的饼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喂，你！”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瘦高个的少年正瞪着我，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那鞭子看起来很不吉利，鞭梢上还有几个破布条。

“你……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那少年冷笑着说，“重要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

“谢谢。”我小声说道。

“谢？用得着谢吗？”那少年不屑地撇撇嘴，“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卖菜的老头被人打倒在地，身上全是血。那瘦高个少年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戏谑地看着老头。

“你……你干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干什么？”那少年笑了笑，“我只是看不惯他卖菜的时候总是给我使眼色。”

我这才注意到，那老头脸上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像是被人用墨水画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问道。

“我们？”那少年和旁边几个跟班的对视了一眼，都笑了，“我们就是镇上的混混，怎么了？”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想：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但就在这时，那少年突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