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我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睛红红的，像是刚被人用泥巴糊了大量鼻孔。嘴里那半块硬得跟块铁的饼子，现在感觉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又涩又烧，喉咙里还刮着毛。但这玩意儿是如今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哪怕它硬到能咬断我的牙。

盯着灯花吧嗒吧嗒地跳着，我心里盘算着。爹娘以前在的时候，哪顿不是山珍海味？现在倒好，灰飞烟灭了，就剩下我这根光杆司令，还得填饱肚子。靠天吃饭？狗屁！老天爷饿不死人，但饿死成千上万的人可没少见。得靠自己！

我摸了摸怀里那点钱，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底子，也就几十两银子，现在买点好东西都得咬牙。剩下的，就是找活路。打猎？可这附近早被我打秃噜皮了。出去？外面是妖兽山脉啊！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神仙都难进易出的地方！可留在这村里，等着饿死吗？

“奶奶的！” 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炕桌上的豆油灯一阵摇晃，灯花“噗”地一下爆开大半。不行，躲不过也得闯！总比等死强！再说，我这人命硬，就算闯进妖兽山脉被怪物咬了，还能不能死都得看运气。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身上那件破棉袄还带着娘亲的手艺，针脚密实，虽然旧，但胜在保暖。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是爹亲传的，砍柴用，但也勉强能防身。至于其他？空空如也。

天色擦黑的时候，我终于摸黑出了村子。外面黑灯瞎火的，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冷飕飕的夜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我跺了跺脚，跺掉鞋后跟的一块泥，骂骂咧咧：“他娘的，这路是专门给穷光蛋设计的，又窄又滑，还特么没路灯！”

走了大半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反正脚底板都快磨破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兽吼，吓得我亡魂皆冒，但转念一想，反正是妖兽叫，说不定还能指引方向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突然来了几道黑影。借着月光，我勉强看清是几只野狼！它们正围着一个可怜的小动物，看那体型，体型不小，像是一头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