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店又糊弄人。

我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吧台边一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子里面初中生，放学铃一响就跟轰了锅似的，呼啦啦全出来了。有个小逼崽子还抢我点烟，被我一巴掌拍开，他娘的，连犟驴都精了。

“小杰，又来混日子？”老板娘提着个菜篮子，眼睛斜溜着给我倒了杯啤酒，“你这身板，不当个保安或者小弟，能干嘛？”

我灌口啤酒，火辣辣的顺着喉咙往下烧，胸口那股憋屈气顺带也散了点。小杰是我外号，本名张伟，二十出头，混迹社会边缘，自认是个人物。实际上？也就是个街头地痞，能打几个街痞，够不着什么大人物。

“挣得多，耍得潇洒，老板娘你不懂。”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围着菜市场转。”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她这儿是家路边小饭馆，主做家常菜，生意也就勉强糊口。我偶尔来蹭顿饭，或者买点烟酒，她是知道我的性子。

外面吵吵嚷嚷的，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一个时髦的妞。我瞅了瞅，那妞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陪酒的吧？那几个小混混挺横，嘴里不干不净的，明摆着要动手。妞倒是胆子大，护着包，跟他们呛声。

得，看不得这戏码。

我抄起旁边矮凳，往人群里一窜，大吼一声：“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这动静一惊，那帮小混混立马缩了缩脖子。领头个穿件花衬衫的，被我吼得一哆嗦，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你谁啊？想逞英雄？”

我指着那妞，意思很明显：“滚。”

那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人不服：“小子，你算老几？想跟哥几个练练？”

我笑了，掏出烟来，在手里卷了两圈，慢悠悠地说：“练个屁。爷今天心情好，不想惹事。滚，不然别怪爷动手。”

领头那哥们估计以为我吹牛，刚想往前凑，我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这位大哥，谢了啊。要不是你，小的们就失礼了。”

我一愣，转头看去，是个瘦高个，穿着校服，手里还拎着个书包。我皱眉：“是你通知他们的？”

那瘦高个脸一红，不敢说话。他身后的那妞倒是挺大方，冲我摆摆手：“没事没事，谢谢你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