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柳辰修转身出了门，她慢慢摩挲着指尖那残留的药香，眉头又蹙了起来。三天，这三天里老爷子要是醒不过来，她该跟谁说？

“辰修！”沈若雪喊了一嗓子，人已经冲出了柴房。

院里几个下人正蹲在角落里抽烟，见她出来，齐刷刷都把烟头扔了。沈若雪扫他们一眼，心里烦闷，直接 ignorance 开门就往街上跑。

柳城这天气热得邪乎，刚出了沈府大门，热浪直接扑面而来。沈若雪跑到街上，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刚才在屋里闻着药味儿，心里还惦记着老爷子能不能好，现在空荡荡的街上跑着，更觉得空虚。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小翠赶紧小跑着跟上，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帕子的布包。

“没什么，去散散心。”沈若雪声音有点哑，“老爷子……你别个死，我心里堵得慌。”

小翠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小姐眼睛红红的，赶紧把帕子递给她：“小姐，您擦擦。”

沈若雪没接，只是盯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发呆。最近市面上开了几家新药铺，铺面亮堂堂的，门口站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伙计，见生人就热情地打招呼。

“掌柜的，给您推荐点我们这里的上好药材！” “夫人，尝尝我们这新出的凉茶，保证您喝完神清气爽！”

吵吵嚷嚷的，听得人脑袋疼。沈若雪皱着眉，正准备往旁边小道绕开，眼角余光却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穿青色长衫，戴着一顶宽檐帽，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正站在一家药铺门口，手里拿着个茶壶，跟里面的伙计勾勾搭搭。

沈若雪心里咯噔一下，定睛一看，那帽子下面的侧脸，分明是那个一直跟沈家作对的商业对手——秦远！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开药铺了？

沈若雪不动声色地退到巷子拐角，悄悄观察。只见秦远跟那药铺掌柜低声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两人走到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茶馆，从外面看，就一普通茶馆，但门口挂着块牌子，上书“问渠茶馆”，字体古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秦兄，最近生意如何？”一个声音从茶馆里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青衫男子摘了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噙着笑：“还行吧，就是最近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