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感觉脸上还有点药味，苦涩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香。她顺了顺气，低声问："柳辰修，今儿...)他爸***能睡着，多长时间？"

柳辰修脚步没停，回道："迷雾散了就睡着了，现在还能在里面听见动静，至少够三天。"他往屋里又扫了一眼，"你喝药吧，老爷子怕是醒不了。"

沈若雪点点头，捧着碗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得她眉头直皱。咽下去之后喉咙发干，她喝水时眼圈就红了，小声嘟囔："我姐夫...他..."

"别想这些。"柳辰修把她的手抽回来，拇指在她手背轻轻一抹，"老爷子要是真能熬过去，以后日子长着呢。"他的声音有点轻，"你先回房歇着吧。"

沈若雪没再说什么，把那碗药仔细藏进小腹里。看着柳辰修转身进了里屋，她才想起还有件事没问——那坛子血色的符纸，他到底用了多少？

正琢磨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沈若雪脸色一变，柳辰修闷哼一声从屋里冲出来："怎么了？"他刚走到门槛就顿住了脚步，指着墙角方向。

三个穿着锦缎长袍的青年正蹲在槐树下摆手，为首那人留着两撇猫胡，手里捏着把油纸伞，正对着地面比划着什么。另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柳师傅！您这把年纪，可不能总这么拼命啊！听说您来给沈家老爷子瞧病，咱们哥仨特意来送您些好茶..."

"滚。"柳辰修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看见本人在忙？"他伸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两人掀翻在地。那猫胡青年摔得最惨，脸朝下趴在泥地里，手里的油纸伞都摔成了两截。

"这是...这是何老师啊！"瘦高个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柳辰修惊恐道，"何老师可是出了名的'通灵人'！听说您..."

话没说完，柳辰修的袖子突然无风自动。沈若雪眼睛瞪得溜圆，就看见几道乌光从袖口甩出，扎进三个青年的喉咙。那些青年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软了下去。

柳辰修这才收起袖子，脸上还是那种淡漠的表情："吓着你们了。"他说着弯腰去捡油纸伞，手在碰到伞骨的瞬间，伞面突然自己张开，化作一血红色的眼眸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