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勾着柳辰修袖子的时候，手里还盘着那碗刚出锅的药。柳辰修脚步没停，但手上的力道明显紧了三分，低头看了一眼她，没说话，人已经绕过她朝堂屋走去。

堂屋门虚掩着，沈若雪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咳嗽声，还有老今年纪越来越大的喘息。她推门进去，看见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拧得死死的，像用锥子凿进去一样。床头柜上的脉枕空着，显然刚才看诊的人已经走了。

"爸，药来了。"沈若雪把药碗放在床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她，又缓缓落在我们辰修身上，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谁……谁给你用的药？"

柳辰修走上前，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铜勺，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老爷子喝药。动作很轻，很稳，眼神一直落在老爷子脸上，仿佛在观察什么。

"回老爷子，这是我用家传的方子配的。"柳辰修开口，声音依旧和他平时一样温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凉药，怕烫着您。"

老爷子眼神闪烁，没再追问。喝了几口药，他长舒一口气，似乎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清明。他转头看向沈若雪，声音沙哑："若雪，外面……外面市集好像出了点事。"

沈若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什么事？爸您怎么了？"

"刚才……刚才城防营的人跑来，说东街口出了点乱子，好像……好像有人受伤了。"老爷子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不成声音。

沈若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柳辰修。这小子虽然看着老实，但刚才给老爷子瞧病时所展现出来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市集出了事，他会不会和那有关系？

柳辰修停下了喂药的动作，抬头看向沈若雪，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沈若雪摇摇头，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辰修，你……"老爷子还想说什么，但强行按住，只是摆了摆手。

柳辰修会意，对沈若雪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沈若雪犹豫了一下，也想跟出去，但老爷子摆摆手，让她留下。

"若雪，你陪着爸。"老爷子虚弱地笑了笑，"外面的事，让辰修一个人去处理就行。"

沈若雪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