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老爷子那张枯瘦得像柴火一样的脸，眼圈儿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老爷子是这城南沈家的掌舵人，今年刚过六十，原本精神矍铄，前阵子突然就病倒了，浑身 ikinci 颤，连呼吸都带着喘。家里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换了好几副药，都没见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弱。

老爷子病重，沈家上下都慌了神。沈若雪尤其着急，她嫁进沈家三年，还从没见过老爷子这么虚弱的样子。沈若雪是城东柳家的闺女，前两年嫁给柳辰修，成了沈家的女婿。柳辰修是城里有名的老实人，年轻的时候在乡下种地，后来进城做了个月工，听说还会修车，为人木讷，话也不多，在沈家一直是个透明人。

沈若雪看着柳辰修，心里就叹气。这男人确实老实，但老实得让人没话说。跟他说话，他总是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神还总是飘忽不定，看着就不踏实。可老爷子这病，谁也叫不动，三番五次请他去看，他也不推辞，人也去了，就是不出手。

今天可不一样了。

沈若雪刚在厨房忙完，准备回房间歇会儿，就听见老爷子在院子里喊：“辰修！辰修！”那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几分急切。

沈若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出去，就看见柳辰修正站在院门口，挠着后脑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穿了一件灰扑扑的旧T恤，袖口还卷到了手肘，袖口磨得发白，袖子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子。他那头发是典型的黑黄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就像是从乡下赶来的打工仔，透着一股子土气。

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柳辰修。老爷子能看见他，是因为病得邪乎，有时候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爷子……”沈若雪赶紧走上前，低声喊道，“您怎么了？”

老爷子没理她，只是冲柳辰修招招手：“你过来！你过来！”

柳辰修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在老爷子面前，仰头看了老爷子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怯懦。

老爷子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抓住柳辰修的手腕子，那手冰凉得像块石头。

“辰修啊，你……你能不能帮老爷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