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过来瞅瞅这事儿邪乎不邪乎！”张胖子凑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我叼着烟，手指头掐灭烟头，往街角那家“百草堂”瞅了瞅。沈家老爷子那病情，搁平时，别说刮骨疗毒了，见着名医都得谢天谢地。可这回，跟中了邪似的，老爷子昏迷不醒三天，里子外头子请了七七八八的名医，都说没法治了，就剩下等死那活儿。

沈若雪，沈家闺女，人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愁得眼睛都成了核桃眼。听说她那女婿柳辰修，看着比她爹还老实，就是个打零工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正说着呢，百草堂里头传来动静。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拉着沈若雪往外走，其中一个高个儿医生一脸恨铁不成钢：“小沈，你再这么胡来，老爷子真要交代了！”

沈若雪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担心他。”

“担心他？你天天哭哭啼啼能顶个啥用？柳辰修要是真有两下子，我们这些医生早饿死了！”高个儿医生嗓门一大，引得街坊邻居都瞅过来了。

我斜眼瞅过去，正好对上沈若雪那双核桃眼。好家伙，这丫头要哭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协调的脚步声传来。柳辰修，这小子又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若雪姐，饭好了。”他声音闷闷的，眼神躲闪，不清楚在想啥。

沈若雪瞅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高个儿医生看着柳辰修，像是看个傻子：“还有完没完？人都要不行了，你还端碗跟个娘们儿似的晃悠啥？滚开！”

柳辰修身体一僵，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我……我就是想看看若雪姐……”

“滚！”高个儿医生火大，“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柳辰修缓缓后退两步，端着陶碗的手微微发抖。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若雪。

“若雪姐，你听我说……”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沈若雪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柳辰修深吸一口气，陶碗“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冷厉得像是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