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话说得直，阿杰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憋着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几张效果图确实有点太跳脱了，明明是设计稿，愣是透着一股“今晚来我家搓一顿”的土味调调。客户是年轻创业公司，预算紧，想法大，最容易折腾出这种“惊为天人，实则惊吓”的玩意儿。

“知道了知道了，”阿杰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刺眼的颜色调得柔和了些，花哨的字体换成最朴素的宋体。屏幕上的人物界面瞬间顺眼多了，连带着整个空间的氛围都温和下来。

老王凑近再看，嘴角不自觉翘了翘，小声嘀咕：“哟，你还挺机灵。”

阿杰没搭理他，自顾自把修改好的草案重新提交上去。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点调整花不了几分钟，但关键时刻能省去老王半天的磨叽。这人吧，就喜欢抓着个鸡毛蒜皮不放，尤其是在他自己搞不定的地方。好歹也是带过自己好几个组员的老油条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王又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飘过来。

“阿杰啊，”他把烟盒往桌上一扔，拇指弹开一根，“客户那边反馈了，说比之前的‘进步’很大，但还是有几点……”他指了指屏幕，“细节还是得再润润，得让他们觉得我们花了心思，不是随便糊弄的。”

阿杰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笑嘻嘻：“明白，王哥您多指点。”

老王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胡茬，敲敲键盘：“就是这儿，这个阳光照进窗户的角度，感觉不够通透。还有这墙啊，颜色太暗了，显得压抑。年轻人嘛，喜欢亮堂，喜欢暖色调，这都懂。”他比划着，“我觉得吧，再加点金色点缀，比如灯边框，或者沙发扶手，富贵洋气。”

阿杰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要加金的角落，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这哪是设计啊，这是往家里糊金纸了？客户预算卡得死紧，他这是嫌自己的方案还能再豪华一点，把人往绝路上逼啊。不过转念一想，老王这话倒也符合客户的潜在心理——他们就是想做出“看起来很贵”的效果，省下钱去打广告。

“好嘞，王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