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脑袋凑过来，屏幕上正是阿杰刚提交的草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配色，亮得跟霓虹灯广告牌似的，咱这是做设计，不是搞夜市叫卖啊。”他敲敲屏幕，“还有这字体，花里胡哨的，客户看了能乐意吗？”

阿杰刚灌下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赶紧缩脖子，“王哥，我这初步想法，您看……”

“初步想法？”老王眼睛一瞪，“你拿个草图过来？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你给我整这个？客户那边李经理翻白眼的表情我都猜得出来！”

周围几个同事都笑了，有人小声嘀咕：“我就说阿杰这招摇得很，今天这方案估计悬了。”

阿杰脸一阵红一阵白，喉咙发干，“王哥，我刚优化完，您看……”

“优化？你这叫瞎改！”老王直接把电脑屏幕往后一转，“这颜色刺眼，字体土得掉渣，线条粗得跟电线杆似的，你当这是画街机海报呢？客户是来看设计水平的，不是来看你自创的‘土味风’的！”

阿杰刚鼓起勇气想再辩解两句，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老王，差不多得了，催得急，谁心里也烦。阿杰这版本总比昨天那个‘爆款’强点吧？”

是设计组的头儿，张姐。她往阿杰这边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老王，最后落回阿杰脸上，嘴角扯了扯，“阿杰，赶紧再改。客户那边催得是紧，但也不能拿个半成品出去丢人。老王，别太打击他了，新人嘛，错点在所难免。”

老王哼了一声，“我打击他？我好心提醒他，他还以为自己挺不错呢！”但还是把屏幕转了回来，“行吧行吧，给你点时间，但别到时候交上去，我第一个骂。”说完，他又耷拉起脸，翻白眼去了。

阿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咬着笔头，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修改，前两次的版本都被老王和张姐集体否决了。客户那边催得急，老板还时不时地过来看进度，气氛压抑得像踩了高跷。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老王抬头，指了指阿杰，“领导，领导。”然后又对阿杰挤挤眼睛，做了个“快跑”的手势。

阿杰心里一紧，麻溜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姐，王哥，领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