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杰顶着俩黑眼圈来到公司，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昨晚熬的方案留下了油渍。键盘敲得那叫一个带劲，好歹把昨晚的草案捯饬出来了，虽然他自己看着也直摇头——太招标了，简直跟超市打折海报一个味儿。

“阿杰，过来一下。”人事部张姐把他叫到旁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王总那边……有新指示。”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这调门不对啊。平时王总要是找他，准是踩了雷，现在倒好，还“新指示”？他连忙凑过去：“张姐，啥事？”

“王总说了，”张姐压低声音还带喘，“让那个姓陈的总监也参与进来，和你一起做这个方案。”

陈总监？阿杰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咖啡喷出来。陈总监是公司里出了名的“老古董”，据说当年跟着老总一起创业，资格比王总都老，就特墨迹。以前阿杰跟陈总监有过节，那是因为陈总监评价他刚来的作品“缺乏底蕴，太年轻”，说得他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掺和进来……”阿杰小声嘀咕，“这事儿还有谱吗？”

张姐摆摆手：“别瞎琢磨，王总的意思，就是让你们俩多‘切磋’切磋。陈总监估计也是王总点了他名字。你赶紧把方案再改改，下午王总要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阿杰看着对面那位脸色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陈总监，心里直打鼓。陈总监倒是一言不发，只是用他那双显得特别有深度的眼睛上下打量阿杰，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阿杰，你这个方案……”陈总监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阿杰心上，“字体太跳脱了，不够稳重。还有这个配色，太跳跃，跟咱们公司的调性不符。”

阿杰心里吐槽：您管这叫不符？这叫有活力行不行？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连忙点头：“陈总监说得对，我这就改。”

接下来的时间，阿杰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两个人抽打着转。陈总监这边要求这个，那边要求那个，全都是些“颠覆性”的修改意见。阿杰则靠着那点小聪明，总能把陈总监要求的“颠覆”变成“巧思”。

期间，王总也偶尔“路过”会议室，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偶尔问一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