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在“时代创艺”干了快半年，依旧是那个领着最低工资的设计助理。不过好在老板是个佛系的中年人，平时不挑刺，只要按时交活就行。这几天公司接了个大单，给本市一个新开的商场做整体视觉设计，报酬不低，老板特意宣布，这次项目谁做得好，年底奖金翻倍。

这话一放出来，设计部的气氛立马热络了。老油条李涛第一个跳出来，拍着胸脯说：“这种活儿，还轮得到别人？我手头正闲着呢。”另一个刚进来的小伙子张伟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阿杰没说话，默默回到座位上开了电脑。他这人吧，有点轴，总觉得设计图是自己画的人就能参与决策。商场那活儿虽然水，但涉及到品牌形象，马虎不得。他翻出之前做的几个方案，又上网扒了扒同类商场的风格，琢磨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设计部总监王胖子就把阿杰叫进办公室。说实话，阿杰有点紧张，总监平时不怎么看见他，除非是让他去买咖啡。王胖子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里面是几个方案，都是李涛做的。“这几个，你帮忙看看，下午会议要定稿。”说完，他就批了个文件，去隔壁抽烟了。

阿杰坐那儿看，冰天雪地地发现，李涛的方案全是网红风，一个比一个花哨。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自己的稿子，悄悄调到旁边屏幕上。他设计的更稳重，用了品牌主色调，排版也规整。

“总监，我觉得……”阿杰刚要开口，王胖子又走了进来。“阿杰，我看你小子挺上心的，这方案不错。”他指着阿杰的稿子，“不过商场要的是人气，稍微活泼点。”

阿杰愣住了。活泼？他设计的明明是银行啊！正想说哪儿不对，就听见李涛在外间喊：“王总，我这儿可调研了，隔壁写字楼那边都说爱我们家设计。”

王胖子点点头，对阿杰说：“行了，这事儿交给你，但风格得改。”说完又走了，留下阿杰一人对着电脑发愁。

旁边的茶水间，张伟凑过来：“你小子咋了？总监挺器重你的啊。”阿杰叹了口气：“不是，王总让我改风格，可这活儿本来就不该这么搞啊。”张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对客户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