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刚走出校门那会儿，脑袋里还飘着“设计改变世界”的豪言壮语。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是设计总监的敲打，是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条上的几个零。五百块，还是税后。

“妈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学设计……”阿杰啃着便利店一块五的冰棍，心里骂咧咧。手机银行提示音响了，老板姓李，人送外号“李扒皮”。他手下的设计团队就三个人，阿杰是新人，另外俩老哥，一个叫王二，天天画地图，另一个叫张三，天天画饼。

李扒皮命令式地问：“阿杰，你那个维生素广告彩蛋图，给我看看。”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彩蛋图他熬了两宿才做出来。屏幕上展示的是一个笑脸维生素，眼睛是齿轮，嘴巴咧得超大，背景是迷宫。李扒皮斜眼瞅着：“这什么玩意儿？你妈让你设计的？”

阿杰硬着头皮：“李哥，这是想表达……嗯……活力和趣味性？”

“趣味性？我看是智障性！”李扒皮把键盘砸在桌上，“下午五点前，给我改！改不好，你就卷铺盖滚蛋！”

说完，李扒皮扭屁股走人，留下阿杰原地石化。王二叼着烟飘过来：“新来的，少惹事，加班费不给，你还想加工资？”

张三嘿嘿笑：“李扒皮最近心情不好，你赶紧改，别到晚上把他气得吐血。”

阿杰抓了抓头发。晚上九点，他爬出格子间，城市霓虹灯在眼前晃来晃去，他突然觉得美术老师说得对——设计真他娘的难。就在他缩在出租屋泡面时，手机又响了，是李扒皮：“这个彩蛋图，我看不下去。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

阿杰手心直冒冷汗。第二天，他揣着改过的彩蛋图走进李扒皮的办公室。跟预想的一样，李扒皮把图扔在桌上：“还是不行！我让你表现，你给我搞出四不像！”

阿杰正想辩解，李扒皮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彩蛋图，眼睛为什么是齿轮？”

阿杰一愣，不知道李扒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扒皮指着彩蛋图：“你看看，齿轮转起来，像不像时钟？维生素强调补充能量，但过期了，不就等于时间浪费了？这个角度，有意思！”

阿杰恍然大悟，原来李扒皮是故意刁难他，想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