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夜色还是黑得像泼了墨。林尘缩在漏雨的茅草屋里，冷得直哆嗦。半块硬面包早就下肚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只余下一股子干涩的麦子味在翻搅。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几个铜板，还有那把从死人手里顺来的锈迹斑斑小刀。

茅草屋外，的风吹着雨后的泥地，咕叽咕叽响。林尘饿得头昏眼花，清醒着就是受罪。他啃着那块硬面包屑，想起之前死得那叫一个窝囊。被那几个仙人按在地上摩擦，连放个屁都费劲，最后连块全尸都没剩下。

“仙人？呵。”林尘嗤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仙人？对他这种人来说，那就是上天一样的存在。可老子偏不，你说狗屁道途？老子就告诉你，有拳头的地方，就有道。你骂我残魂狗屁，那你滚过来试试？看刀对不对。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刀，这东西是跟一个死掉的散修一块儿捡的。刀身锈迹斑斑，但握在手里，就是沉甸甸的。林尘记得很清楚，那散修临死前，眼神里全是怨毒。似乎很恨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仙人？就凭你？”林尘自言自语。他现在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连最底层的修士都算不上。可就是这样，他心里还存着一股子劲儿。这股子劲儿，跟之前那死老头的怨毒，像极了。

茅草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林尘警觉地抬起头，屏住呼吸。几骑快马从远处驶来，马蹄踏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点。为首的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气势，却让林尘心里一紧。

“仙人……”林尘低声念叨。这几骑来得快，而且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就到了林尘的茅草屋前。那为首的一人勒住缰绳，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当他看到林尘时，眉头微微一皱。

“哪里来的野家伙，给本座滚开。”那人冷声喝道。

林尘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握紧了怀里的小刀。

“滚？凭什么？”林尘梗着脖子道。

那人似乎没料到林尘会开口，愣了一下。随即，他嘿嘿一笑，声音更加阴冷：“就凭你？一个连仙都入不了的凡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