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夜色还是黑得像泼了墨。林尘缩在漏雨的茅草屋里，冷得直哆嗦。半块硬面包早就下肚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只余下一股子干涩的麦子味在翻搅。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几个铜板，还有那把从死人手里顺来的锈迹斑斑小刀。

“狗屁道途……”林尘咒骂了一句，把破棉袄往身上又裹了裹。茅草屋顶还在滴水，他得想办法。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不肯多待，更别说什么仙人了，可这肚子，却比什么妖魔都难缠。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喊杀声，还夹杂着马蹄踏地的“哒哒”响。林尘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小刀。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不少人马在混战。他缩在墙角，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更不起眼。

喊杀声在村子外围停下，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凄厉的惨叫。林尘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渐渐远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破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村子外围的泥土路上躺着几具尸体，有的穿着士兵的铠甲，有的则是普通的村民。血迹在月光下泛着红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林尘皱了皱眉，蹲下身看了看。死的是几个村民，旁边还有一匹马，已经口吐白沫，断了气。

“又是打劫的……”林尘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村子不大，但这些年来，抢夺、杀戮的消息从不间断。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在死者手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佩，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林尘捡起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玉佩不大，入手冰凉，但似乎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掌心。

他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这是战利品，或许能换个馒头吃。他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几个铜板，又看了看那块玉佩，最终把玉佩塞进了怀里。

回到茅草屋，林尘点起一小堆柴火，烧水喝。水还没烧好，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他心中一凛，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门口。月光下，几个黑影晃了晃，然后停在了村子口。

林尘看到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腰间挂着酒葫芦，脸上带着横肉刀疤。为首的一个胖子吹了声口哨，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