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茅草屋顶“啪啪”响，林尘把半块硬面包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干涩的麦子味呛得他喉咙发痒。他缩在角落里，破棉袄像块破抹布，冰凉黏腻，紧紧贴着皮肉。屋檐下堆的烂草都被雨水浸透了，散发着腐败的酸臭味。

“操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在潮湿的泥地上，溅起一小滩水花。“连块石头缝都找不到，真他娘的绝了。”

昨晚那顿胖揍还在身上作祟，虎口裂开的血印子还隐隐发疼。那几个狗杂碎抢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袋野果，还把他按在地上踩了两脚。林尘咬着牙，没吭声，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像毒草一样疯长。

他其实挺纳闷，这破地方怎么连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放眼望去，除了光秃秃的泥地，就是歪歪扭扭的杂草，偶尔有几个黑乎乎的石头，拳头那么大，风一吹就滚到不知道哪个粪堆里去了。

“得找点吃的。”林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挣扎着爬起来。湿透的身体像块石头一样沉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酸痛的肌肉。他踉踉跄跄走到屋檐下，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草堆里有个东西。歪歪扭扭的黑影，不大，像个破布包。林尘皱了皱眉，以为是只死老鼠，正想一脚蹬过去，却见那东西在雨水的映衬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好奇心上来了，蹲下身，伸手扒拉开草叶。一股腐臭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水汽扑面而来。布包是块破麻袋，边缘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但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林尘瞳孔一缩。

那是一小块……不知名金属？黑色，像是某种废铁，上面有几个模糊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它被雨水泡得发亮，边缘处还沾着几株烂草。

林尘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金属，入手冰凉，比旁边湿透的烂草要轻。他试着用指甲划了一下，指甲没入一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子。这玩意儿……不简单。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昨晚那个醉醺醺的老道士说过的话。“残魂入道，草芥为基……”

当时他只当是酒话，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林尘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