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方案最后一页周姐写的那句「林薇，你自己掂量」，感觉手心那点汗都快被吓干了。她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那些她连中文翻译都找不对应的商业术语。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吵得她头疼。

她这是第几次看这份方案了？林薇自己都数不清。从上周五晚上接手，到现在已经快三天了。周姐把所有能藏猫腻的地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唯独最后这一页，就五个大字，活像是在她脑门上刻字，让她自己想辙。

林薇扶了扶眼镜，感觉眼前发黑。她本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助理，大学专业是市场营销，毕业进公司八年，一直在市场部打杂。突然被调到战略部跟着周姐，已经是她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了，结果高光背后全是压力。

她叹了口气，把方案往桌上一扔，伸手去冲咖啡。咖啡机嗡嗡响着，她盯着旋转的咖啡豆，突然觉得人生就像这咖啡，磨多少次，加多少水，最后能不能喝出个滋味，全凭本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薇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沈屿行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衬得那件银白色的衬衫格外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没带上眼镜，鼻梁很高，侧脸轮廓线清晰得像是在刀刻的一样。

沈屿行是公司的董事，也是市场战略部的总监。林薇跟他只有几次照面，印象嘛，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像块千年寒玉，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

“沈总。”林薇赶紧起身，手里还拿着咖啡壶。

沈屿行没看她手里的咖啡，也没看她，径直往办公室深处走去。

林薇撇了撇嘴，这人是不是没眼力见啊？总监走过来，难道不需要添杯咖啡醒醒脑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咖啡机走。

“林薇。”沈屿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肯定是被听见嘀咕了。她赶紧堆起一个职业假笑：“沈总，您……您需要喝点什么？”

沈屿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脖子都有些发红。

“方案。”沈屿行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