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那大袋子青菜差点飞出去，秦升手一伸，稳稳地给挡住了。他抬头，就看见李秀丽站在巷子中间，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一摞书，正睁着眼睛看他。阳光底下，那头发白得晃眼。

“嚯，这不是李秀丽吗？”秦升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有点黄的牙，嘿嘿，他自己也知道，这点小毛病，在家里对着镜子都能照出来。

李秀丽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蛋儿微微泛红，接过袋子，小声说了句：“秦升，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你看你看，”秦升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小跑步动作，手里还提着那袋沉甸甸的菜，“我这人就是这样，走路风风火火的，说明有事儿。”

“你这不是有事儿，是毛手毛脚。”李秀丽噗嗤一笑，声音倒挺脆亮，和平时在电话里听的不一样，有种当面说出来的亲近感。

秦升把青菜往她怀里一塞，自己却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两人齐齐后退了半步。李秀丽抱着书和菜，稳如泰山。秦升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讷讷地说。

“没事儿，没事儿。”李秀丽摆摆手，接过他手里的空袋子，“你这菜买得不少啊，水芹、小葱、豆芽……”

“菜市场人多，看见便宜的就跟没看见自己家媳妇似的。”秦升嘿嘿笑了两声，“走，我送你回去？”

李秀丽看了看秦升手里的菜篮子，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得快变形的书，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得先把这些书放家里。”

秦升乐了，接过她手里的书，轻飘飘的，一看就是些文字类的。“你这些书挺重的啊，怎么买的？”

“同学送的，堆在这儿好几天了，总不能一直放出租屋里吧。”李秀丽有点小抱怨。

“那行，我送你到楼下，你再拿上去。”秦升说着，就往她家小区方向走。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秦升给她讲菜市场的小摊贩，给她讲他初中时候的糗事，李秀丽则给他讲大学里的见闻，讲一些她喜欢的电影和书。

李秀丽的见识明显比秦升广博不少，但秦升身上那种随性自然的劲儿，又特别吸引她。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忍受秦升那张有点黄的牙了，甚至觉得，笑起来的时候，那排牙还挺有男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