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儿，爹怕是熬不住了。" 爹躺在床上，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的草席。我把碗里的剩饭又搅了搅，没动筷子。

"不能有事啊，爹..." 我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娘在厨房忙活，门帘一晃，蒸笼飘出股子白气。

"去找张由..." 爹喘着气说，手抓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他以前是涿县衙门的捕快，后来被调去边关，临走前嘱咐过几句话。

我连夜摸黑出门，远远就听见马蹄声。五六个穿着黄巾的人，在镇口截住了几个赶集的人。抢的抢，打的打，好几个被打倒在地的，嘴里还骂骂咧咧。那黄巾头子一顶鸡冠头巾，胡须乱糟糟的，坐在马上，眼睛滴溜溜转。

我悄悄绕到镇子后头，爹说的张由正趴在一家农具铺的墙头打盹。我拍了拍他。张由眼皮颤了颤，认出我，脸色一变："浩子，出事了！"

我急得打断他："爹让你说的，去边关的同僚就是黄巾内应！"

张由猛地坐起来，拔出腰刀："走，堵住他们！" 他手一挥，几个黑衣蒙面人窜出来，都是些精干的家伙。黄巾队伍本来不整齐，一冲杀就乱了。

鸡冠头巾反应快，朝我这边放了一箭。我只觉得左腿一疼，低头一看，箭头没入！我怪叫一声，抡起货郎担就砸过去。那黄巾兵猝不及防，被我砸得嘴啃泥。

"杀！" 张由大喝，蒙面人如饿狼般扑上去。枪挑刀劈，转眼就死了三个。鸡冠头巾见势不妙，拍马就想跑。张由跳下墙头，几步就追上，一刀劈在马背上。

马狂嘶着倒栽葱栽在地上，鸡冠头巾摔得鼻青脸肿。张由上前一逼，他就瘫软在地，抱着头求饶。

"你爹..." 我盯着他，心像被针扎了般。原来，张由的老爹当年就死在这货的手里！

"别问了，先走！" 张由没多话，直接把鸡冠头巾绑了。他说："这几个人得留着，是去邻县搬救兵的。"

回农具铺的路上，我腿上的伤火辣辣疼。张由拿出点草药敷上："边关那边绝了，只能暂时躲躲。"

镇子东头有个破庙，我们直接钻了进去。张由从小酒壶里舀了点酒，灌我嘴里几口："镇上还有个做铁匠的老乡，你去找他，他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