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命！现在这世道，皇帝老儿都不管百姓死活，官府比虎狼还凶，地里头颗粒无收，饿死的穷汉一大截！咱们还能干啥？活不过今儿个明天就没了，不如就干了这官府，占山为王，保不齐还能出点名堂来！"

吴起甩了甩手里扎营的鞭子，旁边几个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的大汉跟着咋呼起来，都是这没几天聚拢来的亡命徒。黑石滩这地方不好，三面环山，一面泄水，易守难攻，可当初没人愿意来，都是些刺头烂赌鬼，吸毒的，还碰上一两个逃狱的杀囚，凑堆儿就叽叽歪歪，成不了气候。

"老二，你说这山王李牛，他能容得了咱们这帮人？"身材最壮实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凑上来，压低声音道，"他那是占山为王，招安的招安，编入他队伍的编入队伍，单剩咱们几个光杆司令，哼，我看迟早是死路一条！"

吴起嘴角咧了咧，露出两颗尖牙，是个狠角色。他蹲下去掂量着手里这鞭子，鞭梢是铁打的，鞭体是生皮裹的，再结实不过。"老四，你当这山王是吃素的不？咱们绑过来当人质，让他选，要么给官府领罪，要么让弟兄们下山当炮灰！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动谁死！"

说话时，山脚下传来一阵骚乱，几个挑着担子的百姓慌慌张张跑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灰布衣裳的校尉，腰里别着腰刀，吆喝着："都给我站住！挡着官道干啥！识相的赶紧滚开！"

"妈的，又来逼命的！"吴起站起身，一嗓子吼回去，"想滚你们滚，老子们不拦着！倒是你们，这官府剿匪来了，还不快躲躲！"说着就冲过去，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校尉们仗着人多，拔刀就砍，哪知吴起身手矫健，专挑软肋下手，一下子就把为首的校尉掀翻在地，那校尉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旁边几个大汉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校尉们连连求饶，那些挑担子的百姓围上来，对着吴起等人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吃百姓，逼得咱们造反！"吴起拔出腰刀，狭长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今天先放了你们，下次再敢来，就把你们都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