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电脑屏幕，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这是顾夜寒交代的任务，说好三天内完成，现在倒好，她连einzelneletter都没敲对。手心全是汗，她偷偷摸摸蹭到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好提提神。

刚打开盖子，那股熟悉的苦涩气味就钻进鼻腔，差点把她熏吐了。林晚咽了口唾沫，才捏着咖啡袋心不在焉地搅了搅。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对着顾夜寒那阴沉脸的预期。那家伙要是知道了她又拖后腿，估计分分钟就能让她卷铺盖走人。

"咚咚咚。"茶水间的门被敲响了。

林晚吓得手一抖，咖啡袋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捡，手背撞到桌沿，疼得她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疼了，胡乱抹了两把找了个角落缩着。

"谁啊？"她没好气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晚。"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会是顾夜寒吧？她赶紧缩得更深，连呼吸都屏住了。果然，门外沉默了几秒，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做这个吗？"

林晚一愣。做这个？不就是那堆破代码？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因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别人给了我一杯这种速溶咖啡。"顾夜寒的声音里似乎没什么起伏，但林晚听得出来，那语气比平时多了点什么。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忘了我妈的味道了，就记得那是种苦涩，却让人安心。"

林晚猛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知道你嫌弃我烦人，但……这次，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顾夜寒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就当……赔我那杯咖啡。"

赔咖啡？林晚满脑子问号。这人不会是喝多了吧？但看他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太阳穴甚至微微发白，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总，您……"林晚语无伦次。

"叫我夜寒。"他声音里透着点红，"我派人去查过你，没什么背景，但挺努力。"他顿了顿，"代码的事，我可以再给你一天。"

林晚彻底懵了。本来她都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结果这人不仅没发火，还主动帮忙？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蹦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