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键盘缝里。顾夜寒？她眯着眼，努力回忆。好像是有次开会，那教杆子嘴的大老板指着她的方案，唾沫星子喷她一脸，说她做得跟堆屎似的。她当时脑子绿了，还回敬了一句，结果被全文 takeover，现在方案还是一塌糊涂的半成品。

“完了完了，”林晚猛地抬头，额头青筋突突跳，“肯定是嫌我昨天方案写得烂，又来发飙了。我这个月绩效全指望这个项目……哎哟！”她手一酸，直接把手机按死在了键盘上，屏幕幽幽亮着，是顾夜寒那条：【几点到公司？】三个字，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同事同情地拍拍她肩膀：“你小子，死性不改啊。顾总心情不好，你去肯定挨训。要不，你战略性消失一上午？”

林晚咬着后槽牙，眼眶有点红。战略性消失？她刚毕业没多久，房贷车贷全靠她一个人扛着呢。昨天熬通宵，是舍不得住青旅的钱，才咬牙在公司眯了一宿。现在临时找个(excuse)，跟做贼似的。

“不了不了，我去。”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顾总的骂，就是给我上财商课。”话是这么说，心里越想越慌。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昨晚宿醉还没完全清醒，现在又多了顾夜寒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盘旋，让她头更晕了。

一溜烟跑进顾夜寒那层楼，电梯里全是冷气，林晚感觉像被扔进了冰窖。到了顶楼，顾氏集团大门黑亮，保安一个个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林晚壮着胆子往电梯口走，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请出示工牌。”保安面无表情。

“我……我去找顾总！”林晚急得满头大汗，“我姓林，是林晚。”

“没工牌，一律不能进。”保安看都没看她一眼，指向墙上的告示。

林晚彻底傻眼了。她不是有那个破方案吗？怎么连门都进不去？她红着眼圈，在电梯口磨磨蹭蹭，脑子里一团乱麻。顾夜寒会不会直接把她解雇？可这个项目是她唯一的希望啊……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张面试时候顺手塞的名片，是市场部的一个前辈给她的，说是有需要可以帮忙。林晚当机立断，掏出名片，犹豫了一下，塞进兜里，然后转身，假装去别的楼层找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