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我又一次低哼了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再撒上三把盐。宿醉后遗症，真他娘的折磨人。我趿拉着拖鞋，顶着鸡窝头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透透气。手刚碰到那块皱巴巴的布，一股子霉味儿就糊了一脸。

我收回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窗纸都快掉毛了，估计是房东老王十多年都没打理这窗户了。我不爽地转身，踢到一串拖鞋，嗡的一声脆响。妈的，昨天还收得整整齐齐呢，今儿怎么变垃圾堆了？我弯腰去捡，手刚碰到一只鞋跟，又是一道嗡嗡声，这次更响亮，好像直接钻进我耳朵了。

“站住！”

我浑身一激灵，差点把鞋子扔出去。谁他娘的说话跟蚊子叫似的，还让人站住？我眯着眼睛扭头，窗外飘着几片落叶，阳光懒洋洋地照下来，半点人影没有。难道是瞎子喊我？我顶着还没梳的头发，一脑门问号地走到门口，趴在猫眼里看看。

“谁啊？”我冲着里面喊。

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警察，打开门！”

警察？我愣住了。什么情况？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今儿睡到日上三竿，怎么就成嫌疑犯了？我手忙脚乱地去摸钥匙，手指在里面搅了半天，才摸到那把生锈的铁疙瘩。插进门锁，咔哒一声转动，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哥，为首那个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眼神锐利得像鹰。旁边那个五大三粗，正低头抠鼻屎，估计是搭档。

“いやいや，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少废话！”粗眉毛的哥们儿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昨晚九点到十二点，谁在那栋公寓出现过？”

“公寓？哪个公寓？”我更懵了，这事儿我半点印象都没有。

“1802。”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监控拍到一个人影，跟你长相八分像，九点多出门，十二点多回来。期间有打斗痕迹，窗户上有玻璃碎片，你昨晚是不是不小心打碎了窗户？”他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把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打斗痕迹？窗户碎片？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