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觉得，这老天爷是跟自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前一秒，她还在医院病床上咽气，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前世最后那场被继母和继姐联手送出去的背叛。清楚地记得，继母假惺惺的安慰，继姐虚伪的痛哭，还有那天晚上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哦对了，忘了说，前世她挖错墙角，把事业和爱情都搞砸了，最后穷困潦倒，孤注一掷投了那场该死的赌博，输光了一切，还连累了那个对她只有保护的男人。

后一秒，她睁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耳边全是穿着廉价塑料拖鞋的女人尖利叫声。

“哎呀妈呀！我的妈呀！我昨天去哪了？怎么身子上这么多伤？还有这头发！这脸！”一个穿着过时花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女人正抓着她的胳膊嚎。

林晚懵了。这声音……这长相……这是她十六岁那会儿，刚被继母接回林家的廉价保姆，王妈？不对，是王嫂。

她记得王嫂以前总是笑呵呵的，虽然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但对她是客客气气的。怎么现在……

林晚甩开她的手，古板得能掐死人的棉袄，廉价得能看出洗到发白的款式，这身行头……她自己当初跑出去打工，穿过的最破的时候都比这好点。

妈的，搞什么飞机？

还没琢磨明白，那个“王嫂”突然眼圈一红，挤出两滴眼泪，“小晚啊，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昨天在花园里……”

林晚打断她，“停。”

王嫂吓了一跳，手指都在抖，“你、你……”

“我问你，”林晚模仿着记忆里王嫂的口吻，但语气却冷得像冰，“昨晚花园里那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嫂愣住，眼神闪烁，“这……这昨晚……”

“别装了。”林晚眯着眼，“说。”

王嫂彻底慌了，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是、是您不小心摔倒了……”

林晚挑眉，“摔？我怎么摔的？”

王嫂咽了口唾沫，“就、就是您跑得太急，没看到地上有石子，一下子……”

“你当我傻？”林晚声音陡然拔高，“我在赌桌上坐了多久？输到何种地步？谁给我下的药？谁在我手里掐着脖子逼我签字？说！”

王嫂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哭着说：“是……是林、林奶奶……还有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