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我缩在炕上，身上盖着三床破棉被，甚至还觉得有点不够。棉絮稀疏，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得，起来烧火。屋外头，风刮得呜呜响，像是有无数鬼在哭。我哆哆嗦嗦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摸索着找到引火的东西，木头棍子之类。屋子里就这点像样的东西，是大哥以前当兵时候剩下的。火塘早就有点焦黑，添上点干柴，火苗子刚要起来就被风吹得灭了一半。我跺跺脚，呵了口热气，好歹把火拨旺了些。

火光映着墙上的裂纹。这破屋子也就勉强能挡挡风。我叹了口气，想起前世的那些事儿。那时候住的是高楼大厦，暖气开一开就暖和。现在倒好，天一冷就得半夜起来烧火，还得小心别把人给烫着。

烧好了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温水，解不了渴。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我走出屋子，外面寒风刺骨，吹得人脸生疼。院子里的菜畦早就冻成了冰坨子，一点活气都没有。

“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我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估摸着是村里的邻居来了。我赶紧擦擦脸，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院门口。

“二愣子，起这么早啊？”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叫王老五，是我们村的老户了。他手里拎着个布袋，看样子是来借粮食的。

“王叔，您怎么来了？”我问他。

“借点粮食，家里没米下锅了。”王老五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怕是连明年都熬不过去。”

我皱了皱眉。这年头，粮食是越来越贵了。我前世知道，崇祯年间，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现在看来，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王叔，您先别急，我这儿还有点存粮。”我拍了拍身上的怀揣物，“您先拿去应急。”

王老五眼睛一亮：“真的？你小子行行好，救救命吧！”

我叹了口气，取出一袋玉米面，递给他：“先拿去，下不为例。”

王老五赶忙接过袋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王老五的背影，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这年头，连我这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都得掏出自己的粮食去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