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我撑起身子，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环顾四周，是个简陋的土坯房，屋顶好像有点漏，雨后的水渍在墙角积成了个小水洼。窗户没安玻璃，只糊着层薄薄的韧草，风一吹，能听见细微的窸窣声。 “嘶……”我又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像潮水似的涌了回来——炮火，喊杀声，还有冰冷的铁器划过皮肤的剧痛……我他妈居然重生了？回到了崇祯十七年？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我挣扎着下地，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冰凉得很。这身粗布麻衣也陌生得很，袖口磨得发亮，明显是干了不少体力活的。我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枚边缘磨损的铜钱，叮当响了一声。 “这是哪儿？”我喃喃自语，“我的身份呢？” 记忆碎片翻涌，我惊出一身冷汗。我确实是个小兵，在一次战败中，被乱兵冲散了，差点被砍成肉泥。可这……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个衣衫褴褛的陌生人？ “得先搞清楚状况。”我定了定神，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晾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散发着浓重的草药味。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破农具。 正屋的门虚掩着，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炕边，背对着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对着窗户的方向出神。碗里剩下的几口小米粥已经没了热气，撒着几粒青菜叶，看着就难以下咽。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他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微微颤抖。 “老爷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头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上下打量着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色和那身破衣服一样，都透着一股子陈旧感。 “谁？谁在外面？” “回老爷子，我是……我是新来的长工，刚干完活回来。” 老头沉默了半天，才沙哑着嗓子问：“家里就你一个？从哪儿来？” “就我一个……”我这才发现自己心虚，临时编了个口胡，“我从南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人就殒了。老爷子，我看您这情况，是不是也缺人手？” 老头又看了我几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南边过来？现在这世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