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教学楼，外面阳光有点毒，把地面晒得发烫。他摸了摸口袋，想想还有点钱，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街角那家麻辣烫店。店里人挺多，排队的人蛇蜿蜒了小半截，他咧嘴一笑，挤了进去。

“老板，两串红糖糍粑先来。”排队的时候，林凡习惯性地抬眼扫视，目光掠过一家服装店门口时，突然顿住了。

那家店不大，挂着“古韵服饰”的牌子，门口站着一个穿长裙的女人。她个子高高的，皮肤白得像月光浸过的雪，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纤细得不像话。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颜色很特别，是那种近乎墨黑的深棕色，此刻正微微眯着，似乎在研究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林凡觉得有点怪，明明离得挺远，那双眼睛却像实质一样锁定了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假装看别处，心里嘀咕：“谁啊？穿得这么文艺，还用手机研究啥？”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林凡头皮猛地一麻，感觉那对眼睛直勾勾地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他慌忙移开视线，快步往麻辣烫店挤去，心里却像被啥东西挠了似的痒痒的。

“嘿，同学，等会儿！”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凡回头，是个短发女孩，笑嘻嘻的，看起来很活泼。“干啥？排着队呢。”他指了指队伍。

“我差点把你忘了！我在你前面排，看见你往这边来了，赶紧喊你。对了，回头一起吃饭？”女孩说着，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嗯嗯，知道了，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顺便帮你带汤底过去。”

林凡愣了一下：“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没事，我就顺路，耽误你几分钟。”女孩说着，已经转身跑了。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这女孩倒是挺爽快。他摇摇头，继续排队。刚转回头，就发现那双墨色的眼睛又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了。这次，林凡看清了，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气质出尘得不似凡人。她正站在离他不远的阴影里，似乎在看他排队，又似乎在看别的东西，但那目光每次扫过来，都让林凡觉得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