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却感觉身上一轻，差点滚下床去。她惊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刻薄的圆形脸，正是村里有名的泼辣妇人——王大婶。

“哟，睡死猪了？”王大婶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满脸上，“昨晚上给你做的新棉被，暖和着呢，不想活了？”她伸手就要去掀被窝。

“别……别动！”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抓住被角，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发沉的眼睛，“王大婶，我……我睡过头了。”她声音还有点沙哑，显然是没睡好。

王大婶哼了一声，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就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能干啥？种地怕累，做活怕苦，跟个柳絮似的，风一吹就倒。昨晚上还偷偷藏了半个饼子，想独吞是不是？我看你就不像是个安分过日子的料！”

林小满被说得不自觉地脸红了，囁嚅道：“我……我那是省着点吃，晚上干活有力气。”她心里其实憋着一股气，爹死得早，娘改嫁了，就她这么个孤女，在这个村里日子可不好过。王大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有力气？我看你正是虚浮的时候！”王大婶冷哼道，“你刘大娘，当初就是败在你手里，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现在倒好，看你还年轻，就整天吊儿郎当地耗着。我可告诉你，这日子是得过去的，也得靠点本事！”

林小满咬着嘴唇，没说话。她知道王大婶说的是事实，自从她爹死后，娘就抛下她嫁人了，她只能靠村里人接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认命。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王大婶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起来，吃早饭去。你那点小事，就别跟我汇报了。”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坐在床沿上。

林小满看着王大婶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爹不疼，娘不爱，她到底还能指望谁呢？她默默地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衣服有点紧，显然是上次那个大婶硬塞给她的，虽然勉强能穿，但胳膊上还有点勒痕。

“林小满！”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小满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隔壁房间门缝里伸出一双眼睛，正是那个捡来的小包子——豆包。